《华丽的空洞》

据说林奕华导演，张艾嘉、郑元畅等主演的舞台剧“华丽上班族之生活与生存”是最近全国文艺青年们追捧的热门。其实，想不热门也不行啊，光看看这个名字就让人内心萌发出“知音”的念头：谁不上班？谁不要生活？谁不想生存？哇，貌似三个半小时的舞台剧可以将上班族，尤其是白领人士的世界一网打尽噢……而真正的其实呢？那还用说么？什么都想表达，什么都想传递，什么都不放过的后果就是给我一种什么都没说清楚什么都稀里糊涂彷佛一锅粥的感受。

三个半小时下来，我疲倦地问身旁之前斩钉截铁要连续看两场的好友：“明儿您还来么？”对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更加疲倦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那些在舞台上蹦跶了那么久的演员们，我只好说：你们辛苦了，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啊……

念书时候写作文的人都知道，作文跑题是很严重的错误之一。名不副实或文不对题。这部戏就给我这样的感受。所谓“华丽”，林导指的应该是演员阵容吧？瞅瞅郑元畅出场的时候整个剧院的小姑娘的尖叫声，还有整个大厅里放满的“华丽”花篮……还有张艾嘉，这个已经年过半百的女人不仅仅是这部戏的主演，还是编剧。这个才女实在了得，有多少人是冲着她本人去的不得而知，反正我是其中之一。而她，也成为我咬牙坚持看到最后的动力：她在舞台上的一举一动，一举手一投足才担当的起“华丽”这两个字。所以光是有这两个演员加上林导本身的个人魅力，这些“上班族”想要在票房上“生存”，实在是小意思啦。

至于那些华丽的灯光、音效、服装等等，只会让我的视觉和听觉一次次收到严重的考验。拜托，要表现一个颇有姿色的白领想借上司“上位”未遂内心痛苦无比，也不用把整个剧场都弄成一个大迪吧让她惊声尖叫撕心裂肺来证明吧？一个想通过自己办公室恋人手里的职权为自己“以权谋私”的高管，也不需要用又是打又是骂又是亲的行为来表现挣扎和手段吧？没错，苦情戏最能抓观众眼球，莎翁早就教过我们了。于是万人迷郑元畅扮演的可爱单纯的小职员最后无辜之死——我真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我居然听到身后有小妹妹在抽泣。总不会她也和我一样：实在对这出之前期待无比，看过之后却失望透顶的舞台剧和一直喜欢的导演、编剧而深深伤心吧？

离开剧场已经接近午夜，林奕华留给我的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饥肠辘辘的胃和一些空洞的破碎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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